冬季，叶子落了，绿意褪了，乡村呈现出赤裸裸的真实面目。

　　连续四年，我跟随着学校春节走访贫困生的队伍走遍了淄川区的四方乡镇。今年，今天，我走访的是黑旺镇和太河乡。走访贫困，走访的不是富裕，还是能够看出农村的发展。第一大发展是村里人越来越少，年轻人都跑到城里谋生计；第二大发展是漂亮的房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村民富裕了；第三大发展是贫困生的状况一年比一年改善，很多贫困生的家境不再像前几年那么惨。

　　赤贫的家庭依然有不少，真正的家徒四壁。有老师说，农村致贫的原因有这样几个：因病致贫，男主人去世致贫，孩子上学致贫。孩子上高中倒不至于致贫，如果家里有几个孩子都上了大学，真的能致贫，不过这种贫是心甘情愿的，孩子很快就能就业，就业就能赚钱，贫会转富，可是我担心，如果孩子在北上广就业呢？结婚房的首付款谁出？

　　我的担心是瞎操心，各人有各的活法，富有富路，穷有穷法，绝大多数人都会平安的活下去，最起码，有地，有粮食，饿不死。在村里，有日子过不下去的，没听说有活不下去的。

　　冬日的乡村最真实呵。“绿树村边合”，绿树光秃秃，“青山郭外斜”，青山也光秃。成片的屋顶光秃秃，灰白的村道光秃秃，在我的审视下，光秃秃的乡村像个光秃秃的大婶，有些难为情。这里，宁静有之，脏乱有之；平淡有之，无聊有之；简单有之，贫苦有之；屋外的阳光有之，屋内的冰冷有之；洁净的空气有之，浓烈的粪臭有之。

　　年轻人是不会满足这种环境的，城市有再多的不足，它的吸引力是农村清新的空气所不能抵消的，年轻人不都跑城里去了吗？我相信学校的饮食住宿条件再差，很多贫困学生还是喜欢学校的环境，学校总比家里的冷屋粗食和无聊的生活好点吧。这样的农村走得多了，我就越发理解我的一个高中同学为什么会自杀――一个重点高中的毕业生，重新拿起了锄头过父辈一样的生活，他怎么能忍受？

    到城里的高中读书,三年后,即使高考失败,也没有人愿重返农村投入到<<归去来兮辞>>描绘的田园生活里，哪怕这篇课文自己背得再熟，哪怕“田园将芜”，哪怕城里的生活“心为形役”有多么严重！从某种角度上说，我的工作就是帮助他们离开乡村。他们学业懈怠，教师或父母会这样说：“不好好学习，你想再回家种地？”这一问，是不需要回答的，因为没有农村学生会说“想”。

　　走出乡村的小路，才能来到城市的大马路。乡村，不会让这些年轻人留恋。时光荏苒，年轻人不会永远年轻，人生的选择不会一成不变。近几年，越来越多的城里人离城下乡，筑舍居住，这些人都是些中老年人，有过农村生活的经历，重新选择这里的原因，无非是乡村的环境好，生活节奏慢，民风淳朴。这些人都是带工资的，或是在城市里积累了不菲的财富，他们的到来，让乡村多了些新屋，多了些年迈的身影，多了生气。

    带工资的“陶渊明”毕竟是少数，能让城里人喜欢的山清水秀之地毕竟是少数，多数乡村正在迅速的破败。

　　年快到了，中老年人回到城里，年轻人回到了农村，乡村们好像打了针强心剂，一下子缓过劲来，红男绿女让村庄热闹了不少。在结束走访的时候，望着车窗外闪过的一座座村庄，我想，再过几年，很多村子极有可能真的变成了空村，我们就没有必要到这里走访贫困生了。

附：几年前一篇旧文，现在看，有仇富心理的流露，算是自己的心路见证吧。

　　　　　　　　　　　　　　　告别西厢

　　南奥塞梯的炮声未息，淄川区上空某商铺开业的礼炮声雷鸣！和平时期的硝烟弥漫在城市沉闷的空气之中。“心远地自偏”的心境必须要有"而无车马喧"的前提, 每天深夜不得不忍受着街道的嘈音入睡,早晨又不得不被嘈杂的车喇叭吵醒,一夜安眠尚难求,吉祥路哪能成为闹市中的休养心灵的场所!

　　在实现了“居者有其屋”的人类基本生存目标后，我又提高了自己的人生需求标准――“想睡能睡着”。得一晚安眠,多么卑微却难以实现的要求!换个地方睡，要么花一百块去开房，要么花上大半生的积蓄买房。想到买房，我一直胆战心惊。我一直不明白,人类建巢的成本为何如此之高?其他的生物群体是否也有“房奴”一说？不愿承受当“房奴”的压力，就得继续承受闹市的噪音。有时，我也会安慰自己，身居闹市，享受不了清静，却能享受热闹，早上的噪音带来的是买早点时选择的多样性。

　　生活就是在这样顾此失彼的取舍中持续着，不光是我，还有他人。看到大家都很渴望达到全面多赢的人生境界，就知道它很难实现。我们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生活的经验：得到一部份，就会失去另一部份。得到了现代都市生活的繁华，就得失去洁净的空气与恬淡的生活情趣；享受乡村的无污染的平静生活，就得少了现代文明的物质享受。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单项选择题。若想进行同时占有乡村资源和都市资源，这种多项选择的代价是钱与闲。４７岁韩少功挟从都市里积聚的财富到湖南汨罗乡下买地建房，八年以来，一手养鸡养鸭，一手书天写地，这种一脚都市、一脚乡村的半隐生活无疑成了许多有闲有钱人的生活典范，闹市之中有高楼，山野之间修村居，碧海之畔建别墅，海陆空三位一体式的全面享用“造物者之无尽藏”，已经成为有志打破生活得失平衡规律的先驱者的标准置业范式。

　　当有人下了班后大汗淋漓的健身时，就有人大汗淋漓的下班后巴不得赶快回家卧倒。同样，农村包围城市之时，城市就开始上山下乡。有些人是生活状态决定生活追求，另外有些人就是生活追求决定生活状态，现实与梦想之间沟通的桥梁是财富，博山的西厢村便是例证。

　　未到此处，路边的山和水就告诉我西厢必是一处风水绝佳之所。当真正到达西厢，就马上在溪水之中摔了一个大跟头，我举着相机，狠狠地让背部落在的水中的坚石之上。清冷的溪水让人清醒，这里不是我等闲游的场所，赶快走！

　　此处，别墅林立，周末豪车云集，有达官，有富翁。当贫穷成为富贵的陪衬，当山水成为财富的点缀，是会激发一个人的嫉富心理的。

　　那我来这里干什么，是来膜拜贫穷吗？当穷山僻壤里的原住民拼命的出走时，我来到这里做走马观花式的一游，内心有无居高临下般的优越？青山秀水的主人变迁，与我等过客何干！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自我安慰，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惶恐与惨然。

　　要对西厢说“别了”，不想再回头！

　　归后读蒲松龄的《青鱼行》，诗云：

　　东海青鱼味佳美，绝胜江头尺半鲤。

　　江南小鰶差相同，刺硬犹恐鲠喉齿。

　　春寒雪冻鳞色鲜，一席十头堆两盘。

　　虽然烹饪不尽 致，俭吻一见流清涎。

　　二月初来价腾贵，妄意馋嚼非所暨。

　　三月论尾裁两钱，芳旨无殊价不费。

　　口腹喜新皆厌频，人生丰约何不均?

　　贫家一饱犹未足，富人弃掷不复陈。

　　君不见：

　　何相万钱买食具，犹自云无下箸处!

　　这次回莱芜还是因为他担心五叔的身体。从淄博到莱芜走高速很快，一个多小时的行程。我们先没到村里，而先到了父亲的一个老战友家。他们年青时在部队上同在一个班，父亲年少，多受这个老战友的照顾。一到他家，他们两个人见面非常高兴。没说上几句话，家里的大娘又为我们下好了面，每个碗里都有两个荷包蛋。父亲说自己吃不下，老战友不乐意，说，回到了家不吃面怎么行。我就说：“那咱们就吃，吃不了的我吃。”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又重温了父亲当兵时的一些旧事。父亲不是一个胆大的人。当兵时部队驻地在胶东，正赶上敌特猖狂，晚上站岗他特别害怕，把军大衣蒙在头上做自我安慰。说到这些事，大家都哈哈大笑。老战友又拿出他们当兵时的合影。从我记事起，父亲的形象就是苍老的，从这张照片上，我知道了父亲年轻时的模样。有后生的青涩，有在镜头前的紧张，有眼睛里的清亮，有年轻人的朝气。照片里的他，与任何一张照片里的我，都要帅气。拿着照片说着旧事，他的老战友特别恋旧。前两年，每年春节之时他都让自己儿子的司机开着车拉着自己和妻子，带着好多礼物到我们家里走一趟。我心里为这件事闹过别扭，看看人家的儿子混得这么好，自己却没买上车，不能拉着自己的父母到处转转。这次自己能开车拉他们到老战友家串门，他们高兴，我也高兴。

　　拒绝了父亲老战友的极力挽留，我们几个小时后就离开了。来到了钢城区的一条新修的大马路上，四处都是旷野，父亲变得有些迷惑――老家到底在哪儿。走着走着，我感觉远处的树林后就应该是目的地，一打方向就下了公路，果不其然，走了几公里就是村口。下车后，父亲背着手慢慢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感到很纳闷：从来没走过这条路，我为什么一下子就能找到这里来？

　　进了五叔的破烂院子，五叔和五婶特别吃惊，忙着准备招待我们。父亲说：“别再下面条，我们一上午已经吃了两次。”五叔说：“不吃怎么行！”我们也就没再说什么。吃完了面，老人们又开始了拉起了家长里短。我不爱听这个，就到村里转。不知不觉来到了二十多年前奶奶曾经住过的地方。上小学时，来看望奶奶，这里还有个小茅草屋，现在连块残砖也没有，当时奶奶拿出煎饼来招待我，现在只有一片杂草。因为父亲受不了奶奶在老家受苦，就会时常骑着自行车回莱芜，每次多多少少地留下钱物，后来看着家里的日子实在没法过，就把她接到了淄博。当时我们家里也很因难，奶奶没地方住，父母就到处借房子住。奶奶把几个儿子拉扯大后，变得不爱操闲心，怎么着都行。她特别爱吃甜点，床头的小橱子里经常有点心，我小时候嘴馋，经常背着父母就偷零嘴吃。她还特别爱喝茶，只喝莱芜的特色茶叶――干烘，因为淄博没这种茶，父亲就不断地让人从老家捎过来。因为年幼，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孝顺，长大后才渐渐明白父母的不易。父亲侍奉自然尽心，母亲也做得很用心，就是因为母亲伺候奶奶伺候得好，我们家族里的男女老少都对母亲非常敬重，对家族里的事，母亲说话也比父亲管事。母亲经常拿父亲教育我，说父亲在奶奶面前从来不顶嘴，奶奶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奶奶临终前说是想吃醉枣，大冬天的，上哪里去找醉枣啊！父亲从淄博一直找到莱芜，最后还是没找到，没办法，只得找了些蜜枣用酒泡了泡让奶奶吃了。现在说起这件事来我们还是非常感慨。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条件让老人享福，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接着又吃完了午饭，收拾了一下，照例去给奶奶上坟。我和堂弟在一旁烧纸，母亲在坟前流泪，父亲在后面默无声息的站着。很少看到父亲说苦说累掉眼泪，只在他病危的时候，他在我面前哭了一次，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想连累家人。他为这个家庭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还在考虑别人，唉。对自己受的苦他从来不说。从军队退伍后，他就来到了淄川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他不是在电影院里工作，而是要到农村去放那种小片幅的电影。当时没有汽车，他们就用地排车拉着放映设备挨个村的转。白天赶路，晚上放映，第二天继续赶路。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星期。家里有事了就借个自行车回家忙忙，接着再赶回去。如果有谁能把淄川区的每个村都走过一遍，父亲肯定是其中一个，不止是一遍，并且是步行。他退休后，我说带着他出去玩玩，他哪儿也不愿去，说就是家里最好。我在山里迷了路，就打电话问他，他就详细的告诉我哪里有条沟，哪里有座小桥，怎么拐弯怎么回公路。我回来了，他还问我：端士村的梨子很好吃，你没带几个回来？现在我很后悔说他是淄川户外运动第一人，他青壮年时在山里跑动，不是运动，是受罪。

　　病重的时候，他说自己很软弱，受不了罪。我心里说：你受过的罪，我们都受不了。

　　他的病是在从老家回来半年后发现的，坚持了一年多，在２０１１年１０月２７日离开了家人。现在我一闲下来，就想起他，想起三碗面。

　　　　　　　　　　　　　　　　　　　　　　　　　２０１２年１月１３日晚

学生的学习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成长成熟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作为学生学习的监测者，教师一定要通过适当及时的评价让学生意识到自己的成长成熟和需要弥补的不足，主动地接受教师的建议来完善自身的素质。“爱其师信其道”的缘头是教师和学生建立起了相互信任的关系，得体的评价往往能够为这种良好的师生关系产生积极的建设作用。及时得体的评价会让学生有这样的意识――老师关注我的存在，关心我的成长，结果就是学生会主动的迎合教师的要求，实现既定的教育目标。

教师对学生学习行为的评价必须是全面的，失之偏颇的评价既不合乎学生成长的实际情况，又可能会使学生产生抵触心理，影响教育教学目标的实现。教师看待学生不能带有色眼镜，一定要及时发现学生的进步，通过评价显示这种进步。也不能对于发生在不同学生身上的同一行为进行不同的评价。背诵课文时，成绩一向较好的学生背不过时，教师就鼓励，成绩一向较差的学生背不过时，教师就批评。说到背课文，我就有这样一个案例：现在我任教的一个班里有一个学生张某，成绩一向不好，胆子比较小。有一次在检查课文背诵时，他没背过。第二天，我又检查他，他站起来背得一字不顿，我让大家用掌声鼓励他。过了几天，又需要背课文，我事先提示他做好准备给大家“范背”，结果又是赢得了掌声，这以后，他背课文就非常自觉了。所以，我有了这样的经验，检查课文背诵，让记忆力较好的所谓“差生”显示自己的长处，提供获得好评的机会，会对更多的学生产生促进作用。

教师对学生学习行为的评价又必须是细致的。学生的成长是体现在细节之中，能不能发现这样的细节，是教师及时对学生评价的一个前提。粗放式的教学管理，只适合学习自觉能力较好的学生，对于大多数心智尚未成熟的学生来说，这种管理很难起到应有的监督激励作用。还有一个与背课文有关的案例。一次我检查学生默写课文背诵的部分，有几个学生在黑板上默写。当写完后，大家一起给他们检查，有一个男生写得特别好，一字未差，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男生之前几次默写经常出错误，于是当着大家的面问他是不是已经为此做过准备，他承认自己已经尝试着默写过。于是我当场表扬这位男生认真的态度，同时这个活生生的事例表明背完后再默写一遍是非常有必要的。

教师对学生的评价也需要教师具有高度的语言技巧，幽默得体的话语，更宜被学生接受，作为语文教师，这更是我们应当具备的优势。

做一颗星星该多好，

微小，闪亮。

在宇宙的黑暗中

飞驰，旋转，接近，远离，

日子不会寂寞。

几十亿年冰封冻，上百亿年火喷发，

生活也不枯躁。

就做这样的星星，

不知为何生，

不知何时亡，

自在，永恒。

在另外的世界里，

太阳是我，

黑洞是我，

银河是我，

你眼中的点点光，

也是我。

                           其二

每个人都是微笑的国王，

相互尊敬，彼此服从。

在这个王国里，

没有饥饿，

我们不用为食物奔波；

没有寒冬酷暑，

我们不用为房子献出一生；

让尘土和雨水也消失吧，

这样我们也不需要衣物，

让美的美，丑的丑。

有一大片苹果林就够了，

每天找一个最美好的时刻，

带着最快乐的心情，

接受蛇的欺骗。

                        其三

手牵手，

到草原上采花，

顺便栽一棵纪念树在河边，

让河水把幸福延伸得很长，很远。

在蓝天下，

向着远方，

大声喊着心底的秘密。

前方最好有一面悬崖，

崖壁截住我们的声音，

刻在坚硬的石头上。

用芬芳的马兰花编一个花环，

戴在你的头上，

蹦跳着来到湖边，

看白云的影子，

和渐渐苍老的容颜。

育英小学家长会上，一女性家长跚跚来迟。推门之际，台上班主任神色惨然。彼微躬致歉，登记后悄然就座。会后，彼殷勤询问其子在校表现，师结舌不能尽答。待其去，师如土委地。众人急救。未几师醒，言该生父母与己相识，且已于“七二三”动车事故中殉难。众大骇，拨其登记之电话号码，被告知欠费停机。

  心疾

同事某好读善思，以隐于诗书见闻。其正当壮年，患心头症日久。一日访郎中问疾，依例上心电仪探查。仪器徐徐吐出一纸，其上未有波浪之纹，代以文字数行：“心欲求静，然汝自寻其乱。涉儒问道，求佛MyGod，远今而近古，厌实而好玄。殊不知精神之毒远甚红尘之扰。血肉一拳，实不堪学问之累。”郎中骇然，某神色无异，归辞妻儿，匿于东山，不知所终。

　　　　　　　　　　　　　　刺猬

夏日值夜班之时，屡见操场中一老人绕圈徐行，促近观之，身形矮胖，华发如刺。问之身份，笑而不答。然谈及四中风物与人物，其言说甚详，亦多知校园秘闻。故余每逢当值，喜与之行语。曾询诸门卫，竟不知有其人。他日学生于草间捉得一刺猬，戏弄至死。其后华发老人不复见矣。

                     ＩＰＨＯＮＥ

梦中荒原里追逐一女子，捉臂之时其忽化为iphone一部。醒来后开机，不知屏幕解锁密码为何。

　　　　　　　　　　　　　　夜谈

与某伟人夜谈，谈及古今兴亡事，伟人叹曰:“吾得为高祖刘邦，惜乎妻不及吕雉。”言语未落，一披发女鬼破纸而出，厉声曰:“蛮巧样的！汝何得为刘邦，其妻为元配!”伟人倏忽即灭，鬼亦无踪。抚案旁近代史，一破洞贯穿前后尔。

　　　　　　　　　　　　　别墅

淄邑洪山镇群山之侧兴建别墅，面积不广，然风水极胜，且售价甚平。求购询价者络绎不绝，地产商笑而接客，答复众人曰某月某日开盘，届时可登记付款。开盘之日，众人携钞云集于售楼处，逐次交款选房。未几，山下城区一股浓烟升腾，众人皆惊，地产商遂派员打探。顷刻消息传回，地产商旋即停止认购登记，闭门拒客。众人不解，诘问售楼小姐。售楼小姐无奈道出实情：华洋街黄裱纸商铺起火，阴曹冥币爆增，通货膨胀在即，故地产商欲捂盘待涨矣。众人大怒，气极形爆，与售楼处俱做云烟，唯留一地纸灰与几坑新建墓穴耳。

     喀什到塔县时，我们车上搭载了一位塔县的朋友，红旗拉甫武警边防派出所所长阿布拉这位在塔县守边多年的维族中校，话匣子一打开，滔滔不绝，让我们漫长的旅程变得快乐起来。他讲的最多的就是他打了十几年交道的塔吉克人，他在长篇叙述过后，这样评价塔吉克人：“他们是最爱国的民族!”
　　
　　　　阿不拉所在的派出所是新疆辖区最大的派出所，管辖着660公里边境线。“我们全所一共只有18个干警，要不是塔吉克牧民帮着我们巡逻守边，这么长的边境绝对守不住!”阿不拉告诉我们，塔吉克牧民警惕性都很高，见到生人就会主动盘问(边防战士一般不易辨别)，发现可疑之处就会迅速报告边防军或派出所，有能力的就动手抓捕。
　　
　　　　“这几年我们这里发生过几起偷渡越境事件，在塔吉克老乡的帮助下，全抓获了，一个没跑出去。去年几个民族分裂主义分子杀人后企图从这里逃到巴基斯坦。翻山口时被老乡发现了，老乡为了稳住他们，就骗他们说这就是巴基斯坦了，然后迅速报告了我们——你看，他们还挺有智谋的。”
　　
　　　　在县上采访县委书记缑建伟时，他谈得最多的也是塔吉克人的爱国守边。缑书记说：“塔县与巴基斯坦、阿富汗、塔吉克斯坦三个国家接壤，国境线长达885公里，边境情况复杂。特别是去年9·11事件之后，境内民族分裂主义分子兴奋得很，频频与国外恐怖分子联系，边境形势骤然紧张。一年来塔县边境没有出问题，大部分功劳应该记在塔吉克边民身上。近20年来，我们县发生了近百起偷渡案件，几乎全是塔吉克牧民抓获的，去年一个叫买买·热依木的塔吉克民兵一个人就抓获了28个偷渡分子。他们手无寸铁(猎枪在前几年被统一收缴了)，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靠的全是对祖国的一腔热爱和无限忠诚。如果不是他们主动把守国门，我们这里得增加多少军队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塔县政协副主席马达边罕·包伦是塔吉克族学者，国内权威的几本有关塔吉克族文史资料，都出自他之手。在接受采访时，他说，塔吉克的爱国是有历史的。说着，他翻出几本资料，引经据典给我们讲起来。
　　
　　　　清朝初，限于国力，朝廷不再派军队驻守塔什库尔干。当时把守边关全靠阿钦拜克以及当地塔吉克百姓。阿钦拜克是清朝廷口头承认的官员，相当于三品，但不拿俸禄，手下也无一兵一卒。紧靠着塔什库尔干有一个浩汗国(现在是乌兹别克斯坦的一个地区)，一直想对外扩张，特别眼红利益颇丰的中印贸易通道，在18世纪末到19世纪中的半个多世纪里，浩汗多次出兵来犯。面对数倍于我的敌军，历任阿钦拜克没有一个退缩、妥协的。史书上记载，1830年，1836年，库尔查克、买买夏两位阿钦拜克誓死抗敌，战死在石头城下，终使敌国未能占我一寸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