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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姨父文
[ 2016/8/14 23:37:00 | By: liyuanyuan ]
 
2016年8月14日12时30分,一个对多数人平常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深爱的二姨父长眠于此刻。当接到母亲电话的那一刹那,泪流满面,当时正兜着闺女购物的我听着超市里播放的“天使的翅膀”——“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触歌生情,记忆的闸门就此打开,让我回到了二三十年前……
   姨父是工人,在我们农村老家,有个城里的亲戚,那是特有面子的一件事,因为姨夫,我可以过节的时候到城里转一转,因为姨父,从没进过澡堂的我,可以买票去大澡堂泡泡,由于十几岁之前没进过澡堂,第一次进,我居然谁的话都不听,固执执拗的穿着内衣裤进去……当时的母亲,表姐,二姨都对我束手无策!我也因此明白,十二岁就已经有了羞耻心。当城里孩子手里捧着鲁迅,侃侃而谈,我的自卑显而易见……因为就在那个物质生活都不能满足的那时那刻,精神生活任父母撑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唯一的精神食粮就是初中班主任给的那本毛主席诗词,看了不下百遍,对上面的诗词倍加熟悉,纵使这样,我却还是不会吟诗赋词,底子太薄!可是终究那一刻的尴尬,也化作了永远的回忆,我也终究成了“城里人”,可是对于城里人的美好憧憬也定格在了十二岁那年!
   很小的时候,我特别爱穿一件带着小鸭子图案的护衣,那是在城里工作的姨父给买的,姨父为人慷慨大方,不记小过,总会想到别人的好,纵使被欺骗,被冤屈。也正因为如此,缕缕被二姨责备,大致也是被指责敌我不分,二姨是个恩怨很分明的精明人(大致女人确乎都会这样,现在的我也是近乎于二姨的盗版,但我会提醒自己,人是会变的,没必要那么不宽容,但对于确实变不了的,朽木不可雕的,大致宽容就是对他的不负责,姨妈估计是觉得那人确实不可雕吧!)“以德报怨”的姨夫总是默不作声,任劳任怨!姨妈总嫌弃姨父不会言语,不会沟通,不会笑,不会说,总之各种不会,但她对姨父的爱却不像她嘴上说的那样——一贯一往情深!但他们的爱,没有沟通,没有交流,只是爱在了两条平行线上!姨妈是个美丽乐观开朗,但脾气却像女汉子的干练女子,因为姨父早年并没有把姨妈跟姐姐哥哥带出农村,直到姐姐哥哥长大了之后才在城里买了楼房,所以,生活的不容易雕刻了姨妈,让她硬生生的变成了女汉子,不过你们谁若是去过姨妈家,定会被她收拾房子的技能吓到大跌眼眶,那是怎样的纤尘不染,现在总会感激姨妈在我孩童时代对我的无限宽容,因为那时的我,大条的可以,应该捣乱的时候居多吧?每逢假期,哥哥的大金鹿(自行车)必到,因为姨妈怕我母亲照顾年幼的我们姐弟俩会抹不开,也因为姨妈的疼爱,可是我总住不下,总因为太依恋母亲而夜里哭闹,那种感觉,至今记得蛮清,也总会在夜里起夜,让姨妈开灯的时候,分不清是姨妈还是母亲,因为她俩的口音接近,声高亦然。姨妈外向,姨夫内向,两人性格上的两极分化,导致就在两月前,还出现过矛盾,姨妈不知道,并非人人的性格都如她那般,总有幼年的成长经历及根深蒂固的基因,如果姨妈知道潜移默化,润物无言,大爱无声,估计现时的姨父愚公难移的性格也会变化几多,可是又有几人能够做到那样大爱无痕?如此矛盾挣扎着,内心纠结着过了一辈子,反省一下姨妈姨父的一生,相互消耗总不及相互促进……
   对于她俩的感情纠纷,姐姐有时也无奈,这下好了,姨妈终于不用抱怨,姨父也终于不听唠叨,可是,这的确不是我们想见的!所以,给孩子一个好性格胜过千千万万,一定让他学会交流,善于沟通,多多理解,学会原谅!想来姨父也不喜欢自己不爱言辞的内向特点,多希望自己也能敞开胸怀,畅所欲言!当然,这更是姨妈乐见的,如果姨妈能够引导姨夫慢慢打开心扉,兴许最后的结局会是喜剧,虽然也会走向人生的末路穷途。
   姨父很爱做饭,酥锅,炸菜,各种调味小菜……只是这种味道也永远留在了记忆里,如果有时光隧道,真爱的时刻真想穿越回去!高中上学时候离家好远,高三休息时候不多,四周大休一次,两周休息一晚上,看到空荡荡的教室,孤独的感觉尤甚,好羡慕可以归家的同学以及亲戚就在附近的同学,有个闺蜜芸,她姑妈就在附近,每次都羡慕的了得,实在憋不住了,就去姨妈家,因为姨妈家也不近,需要搭25分钟的汽车,当然比起我的老家会近的多,坐车也不太方便,需要转两次车,我一般是在自己确实难以忍受那种毒虫噬心的思念与孤独的时候才去姨妈家,每次都会收获满满的温暖以及丰厚的吃食!姨父姨妈越是给带很多好吃的,越是不太好意思下次再去叨扰,所以高三期间的姨妈家,每次去,都像过节那般开心,像是一种仪式刻在了心里,对两位老人的爱也慢慢浸润内心,所以当我满面泪痕,超市熟识姐姐问及的时候,姨父二字一出,他们是惊讶的,因为从血缘来讲,我跟姨父是有点远的!血缘可以远,可是那种爱可以跨越血缘!
    此文成文坎坷,又得照顾孩子,又得提取记忆,的确是件不易的事情,我的流畅的回忆被打断了多次,虽然脑子有点不够用,但感情这东西会在关键时刻提醒你,一切因为爱……写不出祭妹文那样洋洋洒洒的文章,但句句肺腑,发乎于心!希望我的爱,姨父能听得见!给姨妈打电话,姨妈说,姨父回家的时候,全小区的人都占满了街道两边,并且都是满含泪痕!姨夫的好,他们感受得到,一个好人,不需用太多言辞,自会让人心领神会,姨父就是这样,只会做,不会说的践行着他的人生准则!一个近乎于木讷的人,可以让众人难忘,可见平时的行为该是让多少人认可!就在姨父生日那天——2016.8.4,他说话已经相当困难了,还念念不忘我们中午如何吃饭的问题,如此有牺牲精神的一个人,你难道指责他坏蛋?我拉着姨父的手,撒了一个今生最大的慌,更多的不是欺骗姨夫,而是安慰自己!我不喜欢分离,那是个我最讨厌的字眼,我希望人人长相守,而不希望这仅仅是个美丽的愿望!可是终究姨父也没有因为我编制的美丽谎言而活的更加健硕,相反,却真的天人永隔,姨父,你知道,你早上早早起床为我准备酥锅的那一幕被定格为永恒了吗?你不知道,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多年,直到此刻说破,哎,爱就得表达,不要等一切为时已晚,感动也要说破,不要等真的成了传说……
   边写边流泪的提取生命中与姨父交集的时刻,太河水库边嬉戏吵闹的声音似乎刚刚一闪而过,回音绕梁飘在耳边,犹如刚刚过去的一刻!弟弟自小调皮,被人嫌恶的时候不少,但那样嫌恶的表情却从未在姨父脸上出现过,我想说,是什么样博大的心胸、宽泛的爱能做到这样?那些晚上太河水库边游泳洗澡的美好时刻,也在记忆的角落里成了永远!如此有人格魅力的姨父也在我落笔的此刻,变得不可触摸!音容笑貌犹在,而人却已今夕何夕,痛彻心扉有没有?虽然阴阳两隔,还是希望姨父在那边过得很好,每逢每年的今日,我们会捎去我们的心意!一路走好!致我生命中最爱的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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