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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旱少雨的克州
[ 2010-5-19 12:15:00 | By: 游子 ]
 

阿图什的干燥时时侵袭着我们,早上浸水的抹布晚上就硬邦邦了;洗衣服不用甩干机,早上洗的衣服下午就可以穿了;中午洗的被罩晚上就可以盖了。这里的干燥似乎要把天地之间所有的水分都吸尽榨干,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白天要多喝水;晚上睡觉前得在十几平米的房子里拖掉大半桶水才能过夜,否则鼻孔出血也不知道。在这里做动植物标本最合适,尤其是木乃伊。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干果特有名,与气候干燥绝对有关,早上买的葡萄饱满水灵,下午就瘪了,第二天葡萄的茎杆竟然变成了黑枯杆,一掰就断。什么葡萄干、杏干、无花果干(阿图什的无花果比家乡的蟠桃还大,鲜嫩甘美,世界有名)、巴旦木、核桃、开心果……一律是干货。当然你也不必为这里的人担忧,就像不要为住在北极的爱斯基摩人担心一样。

克州虽处中纬度地带,但位于大陆腹部,至海洋遥远,三面环山(北跨天山南脉,西靠帕米尔高原,南依昆仑山),东临塔里木盆地,属于典型的温带大陆气候。由于北面和西面的南天山和高原的阻挡,高空暖温空气不易进入,自然降水稀少。因此,干旱少雨是克州气候的主要特点之一。

克州的面积725万平方公里,接近山东的一半;克州的人口50万,还不及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的近70万人口多。真是广袤无垠,人烟稀少,百八十里见不到一个人很正常。阿图什是个弹丸之城,走不上几分钟就出城了,城外周围永远是绵延不绝的土堆,这种被称作土堆的山是“万山之州”的主要组成部分。由土沙石等元素组成的山,干旱剥蚀严重,山体裸露,植被稀疏。由于组成山体的岩质不同,分别称灰色黑色黄色红色裸露山体,有些山体为红灰相间而成。要在我们那里,几场暴雨过后,这山定会七零八落,削减大半;可在克州,这山就会永远挺立,因为这里干旱少雨或者只有风没有雨。

沙尘天气一般出现在四五月份,有时更早。浮尘弥漫着氤氲着天空,没人敢户外活动,吸一口气能吸进一把土,大家可尽情享受泥土的芬芳。如有急事出门得全副武装,帽子口罩眼镜,真是装进套子里的人。停在路边的小轿车,一天下来从上面扫下的土能栽一盆花。刮起风来你得倒着走,尘土沙子垃圾漫天飞扬,飞扬,飞扬,飞进你没遮蔽的衣裳。这时大家非常渴望下一场雨,抑制一下这飞扬跋扈的沙尘,果然小雨来得正是时候,只像洒了点水,人们走在街上神情安然,也不匆忙,也不打伞,看来人活着没有淋过雨是多么大的遗憾啊。我也抓住这得来不易的机会,在雨里走了一遭,回到宿舍一看那打湿的衣服,哪是雨水,斑斑点点全是渍泥。还是家乡的雨好啊,噼里啪啦,干脆利索,浇你个透心凉。不管怎么说,春天来了,下点雨总是好的,万物生长靠雨露啊。不是春雨贵如油,天街小雨润如酥吗。

干旱少雨也导致了这里的植被稀疏,在城里乡村还能看到花草树木,一离开村落,茫茫戈壁荒漠根本见不到一棵树,只有坚强不屈耐旱的骆驼草零星地点缀其中,倒是有根根直立的像树木的东西,那是没有绿色的木头电线杆子,从克州到喀什没有村落的公路两边无一例外,从阿图什到阿和奇的公路两边也是如此,其他的地方虽没去过,我想大抵也如此。现在在城郊的山坡上已开始拓荒种树了,多是耐旱的胡杨沙棘旱柳。这里虽然天不作美不下雨,但水资源还是很丰富的,有咸水湖淡水湖地下水高山冰雪融水,高山冰雪融水流出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河流,清凉清凉的,河两岸倒是生机一片了,可远处几百里的地方,就只能望水兴叹了。劳动人民有智慧,发明了滴灌,细长的黑胶皮管子在每一棵树下面经过,给经过树下的管子凿个小孔,放水时水从孔里滴下,慢慢浸润土地,树也慢慢吮吸,一个水分子都跑不掉。在城郊的绵延的山坡上,那片片葱绿,都是滴灌的杰作。白杨树倒是一提,这是西北极普通的一种树,枝枝直立,瘦细瘦细,树冠像永远打不开的伞,你想跑到树下避避雨都不行。还有胡杨树,在沙漠里,“活着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了一千年不朽”,刚毅顽强吧。正是因为有了它们,沙漠不再寂寞,荒芜变成了绿洲,它们展示了生命力的顽强,也坚守住了这片辽阔无垠。

城里乡村的草可金贵了,不管是人工栽培还是野生的,一律呵护有加,都是顺好管子仔细地浇灌,真是“小草微微笑,你好我也好”。在淄博长的那个草啊,你除都除不净,疯长得让你力竭。

还是因为干旱少雨,这里的民居以前都是用土或土坯盖房子。人们用砖或木板做成槽状,填上渍水的土,然后夯实就是墙,别说民居就是喀什的高几十米宽十几米的古城墙,也是这样做的,至今还留着几段,千年不倒,让后人叹服。为什么呢,就是无雨。这种土房子好着呢,冬暖夏凉,一住就是几辈子,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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