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的宿舍,独自在50平米的房间,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阵阵袭来的是压抑郁闷。上午九点后的窗外一样的一片寂静,天空偶尔出现一只翅膀平展平稳飞翔的鸟儿,有时远处高楼上也会掠过几只追逐打闹的飞鸟,自己也就心驰神往,随着那鸟儿飞翔。但自在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其他的窗外的视力所及,再寻不到一丝活的迹象,也许人们还在睡梦里,我是睡不着的。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里是时差两个半小时的阿图什。
“独在异乡为异客”,万里之遥的克州应该算异乡吧,我绝对是个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不逢佳节也一样的难以排遣心头的浓浓的乡愁。眼前浮现最多的还是八旬老母拄着拐杖伫立门口颤颤巍巍。
离开谙熟的活动圈子,包围着你的都是陌生,何况万里之外呢。知根知底相近相知的弟兄哪里去寻,民族面孔绝然望尘莫及,本族面孔又厚的看不透,即使是一道来援疆的十四个人也是“吾谁与归”。“心事浩茫连广宇”啊。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这里连个醉客的主人都难寻,只能“举酒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漫漫长夜,静待孤寂的来临。白日里还可上班压马路逛商场或者无目的的久泊,一回到宿舍就如装在一个匣子里,空洞无助。困在宿舍里喝茶看电视看书看几只苍蝇在窗子上使劲的碰壁,嗡嗡的乱响,烦躁得让你扬起拍子狠狠地砸去,然后窗玻璃上就沾满了许多粉身碎骨。有时干嚎几声,莫名其妙似唱似喊,毫无规则的排解浓密的压迫。
充实的活着,一定要有事做。上班备课啃书本上网,休息的天里浸在书里吃酒郊游最好旅游。再无别的了,半边天倾斜了。“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那是传说。这里没有传说,明天到乌恰去,阿和奇、阿克陶也行,已想了许久,准备再三,就是迟迟动不了身,一个人去不行,两个人去也不行,三个四个还不好凑,安全第一,闷在屋里闷不死,外出危险啊。局势不稳的情况下走在外面得小心,不是曾有人被树上掉下的一大片叶子砸伤了头吗,至今医院都不收治,悲惨啊。
无论如何明天我要充实起来,为社会为他人为自己。我心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