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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幽默流动在课堂(一)
[ 2015/5/7 14:45:00 | By: 王梓宇 ]
 

 

 

                让幽默流动在课堂

幽默,无甚玄虚,不过就是使人发笑。课堂是严肃的,因为求知是严肃的,但老师整日板着脸,也有些愧对学生,毕竟,他们太年轻了,他们也太累了。

所以求知的过程不妨快乐一些,就是先师孔子,也常耍个幽默,子路怀疑他,他指着头上说“天厌之”,子游反驳他,他打着哈哈说:前言戏之,让课堂气氛也顿时融洽了许多。

可只是融洽课堂,也太简单,最好能寓教于乐,让学生在谈笑中把习给学了,在回味中把作业给做了,就像某些武林高手的睡梦罗汉拳,在梦中就把敌人给打跑了,老师能让学生在幽默的梦中克敌制胜,学有所成,那就太不了不起了。

我没那么大能耐,但我一直在研究这一点,研究“幽默”,这本身就是件极不幽默的事,但没办法,谁让我喜爱这玩艺儿呢。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让幽默流动在课堂”,可以从哪几个方面入手?且听我徐徐道来。

一:化用多种语体,引导价值认同。

语体即语言的风格,成年人说话一般都没什么风格,但学生不一样,他们深受流行文化的浸染,你到课下听听,你到餐厅宿舍里听听,怎样样?“湖南卫视”不绝于耳啊,而且说起来都一股港台腔,像臭虾酱的味道,所以作为老师要想快速与学生拉近距离,那就整“新词儿”呗。

我从业之初便这样做的,不就是一箩筐网络术语吗,您说什么,马上我就能说什么,就是一路跟风嘛,咱老师连这个都不晓得?谁不是打神经兮兮的年岁过来的,卖萌谁不会啊,蜡笔小新我也会啊,不光会咱们门儿清啊,好,得嘞,我说,我说,我说死你。

就这样,流行至上,娱乐至死,“给力”来了就说“给力”,“土豪伙伴”来了就说“土豪伙伴”,脑残来了就脑残,面瘫来了就面瘫,都来了咱就“涨姿势”。

嘿,你别说,就这么持续“涨姿势”以后,咱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真“亮”了嘿,而且“亮瞎眼”了。

……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要牵着敌人的鼻子走,不能让敌人牵着你的脑壳走。   

教育大家魏书生说:有些老师在课堂上活跃气氛,说一些搞笑的话,但笑完就没什么了,那与小孩子挠痒给人看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学生听完鼻子里出气,就是因为他们看透了你的笑料,它只有表面一层,不值得玩味,你要反复这样取悦他们,他们甚至把你当个挠痒的小孩子看。

 

这些话真是诛心之论,是的,我发现亮是亮瞎眼了,但瞎眼后就只能跟着学生走了,我好像也成了90后,是他们中的一员,永远够不到“师者”的高度了,不行啊,咱是老师啊,没有高度不成方圆,你光与学生混迹在一起,学生还怎么信服你,表面笑成一团,背地里可就小瞧你喽。

所以我给他们写了两个课本剧,企图重新归位,故事参见《用青春点亮文本,让课堂飞扬梦想》。

同时我也明白了,话语确实是一种意识形态,或者如法国思想家福柯所言:话语即权力,“时尚语体”,所宣扬的是一个“时尚中国”,由年轻人组成的世界,青春有之,活力有之,但说到底是一群孩子,比“卡通中国”当然强点,但也强得有限,作为“师者”,可以与他们互动,但不能混为一谈。

因为他们正需要见识,见识更深入的中国形象。

比如“传统中国”,所以我特别喜欢讲文言文,带领学生进入“之乎者也”的早年间,字里行间便能体会古人的幽默派头。“之乎者也“幽默吗?关于这一点,可以听听罗大佑的同名歌曲。

不讲古文时,我也会经常举一些“古事”来当话作料,比如“三气周瑜”“宝黛初会” “真假李逵”“无字真经”,还有“东施效颦”“关公战秦琼”“三过家门不入”“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等等,内容大多来自《四大名著》及学生较熟悉的经典文段,甚至《笑林广记》。或者用一些“古语”做口头语,如“不亦快哉”“你这厮”“真真妙得紧”“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秀才不出门遍知天下事”等等,一开始学生感到陌生,但越陌生越好玩,时间长了他们就很喜欢了,流行的“网八股”反而不如这些话打动人心,因为它们带领学生走进了一个古典的世界。

尤其是用“古语”称赞学生,他们简直乐颠了,比如我对男生说:直道你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骼清秀非俗流。或对女生说: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他们便顿时觉得自己特别优雅,好像一脚蹬开了这个浮躁的时代,化身为翩翩君子,窈窕淑女,别有一番美妙在心头。有次学生的答案太离谱,我说,“听你言来吃一惊,好一似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他们一面笑一面惊诧,主要不知这句话什么来头,是诗句呢还是诗句呢,我说有趣吧,你不读古典文学,哪知道汉语的无穷滋味;还有次文章重复了,我说这要按咱班才女的风格,得“好生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何以眼熟到如此地步”,他们笑完都道,老师原来你也看《甄嬛转》,我说我就看过它的祖宗《红楼梦》,跟他们讲《甄嬛转》的作者多么崇拜曹雪芹,顺便又把传统文化弘扬了一番。

除了“传统中国”,还应让学生理解些什么呢?比如,“革命中国”。

那是个红旗与绿军装的时代,一个信仰革命的年代,充满着战天地斗风雪的豪情。

那时当然也有幽默了,叫做“革命乐观主义”。

比如《纪念白求恩》,结尾的经典排比句: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这段话我在课堂上说过太多遍了,在太多人,太多事,太多场合上都引用过,到后来我一说“一个高尚的人”,学生马上就会与我互动,齐诵出后面的语句,场面蔚为壮观。

我私下里问过学生,他们觉得真心好。所以戴有色眼镜的老师们,千万别小瞧了经典,认为“革命体”是陈词滥调,假大空的说教,那是“从一个极端发展到了另一个极端”,所谓“传道授业解惑”,何谓“道”,即“求真之精神”,抛开历史的芜杂,观念的流变,我们要引导学生体会最真实的文本,“好不好”那是你认为,你先别说,你就一定对吗?明辨是非是一件忒主观的事,他们那个年龄只要去体会就够了。

对啊,他们体会后,就是拍手称快啊,说那排比句“朴实,酣畅,真挚,说来严肃,但又带着一股欢乐”。

什么欢乐?革命者的欢乐。

那种欢乐也许不会使你开怀大笑,但却会使你信心倍增,激情万丈。

李玉和说,告诉你们,真正的共产党是杀不完的,如果你把这个“杀”字拖长音,你也能体会以上的心情。

那还犹豫什么呢?继续说吧。

课堂上我常用的“革命体”语句如下:

 

小同志,我的小同志(表爱护)

你得不断革命啊(表督促)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表决心)

为人民服务(表奉献)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但也要当真老实打(表勇敢,还有谋略)

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表豪情)

台上:消灭法西斯  

台下:自由属于人民!

 

想想吧,衣食无忧,蜜罐里泡大的90后,平时哪听过这么“劲爆”的词句,当时革命者说这些话时是“真情实感”,用到现在学生身上则是“艺术夸张”,自然就会产生强烈的喜剧效果。

而且我还会借助文本介绍一些“革命时代的价值观”,比如讲《邓稼先》时,我说,邓稼先的坚守现在看来是那么不可思议,他反应了建国之初人们的信仰与追求,那时上至国家领袖下至普通百姓都多么渴望国家富强,比如那时有一种面粉,起的名字就叫“富强”,想想吧,百姓捧着白花花的富强粉,那是什么心情,建国初的汽车叫“解放”,自行车叫“国防”, 每说到这里,我都忍不住笑起来,一个自行车叫“国防”,真体现了一份对国家崛起的渴望,还有革命者保家卫国的豪情。

除了“革命中国”还有什么呢?比如说,“乡土中国”,传统是“宽袍大袖”,如同古典戏曲;革命是“红旗军装”,如同爱国电影,而乡土则是粗布麻衣,就是寻常市井,最富于生活气息的炊烟人家。

所以在课堂上,我也会穿插使用“方言体”,那绝对是宝贵的文化遗产,尤其家乡的“老土话”,在一些课文的学习中来上两句,更能出奇制胜,有无可比拟之妙处。

但它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因为牵动的是人最柔软的那根心弦,唤起的是最熟悉的那段记忆,表现的是最酣畅的家乡情怀,真是“佛曰不可说”。

此外,还有些课文本身就是“方言体”,比如《吆喝》,是北京方言,《俗世奇人》,是天津方言,贺敬之诗歌,是陕西方言。在讲授时我通常也会模仿两句,语调入乡随俗,课文的意味才会鲜活起来。

学生们当然也会捧腹大笑,并试着一起模仿,那时我们就共同走入了无穷丰富的“乡土中国”。

总之,话语即意识形态,藉此,学生认识了不同的“中国”形象,这已经足够,老师不必再去一味地批判或歌颂。我记着听过一个单口相声叫《幸福童年》,表演者说他们小时候,在课间玩游戏,把头往桌洞里放,他放进去但拔不出来了——讲到这里,台下有笑声可并不热烈,接着他又说,他爸去学校接他出校门解决此问题,他头顶课桌走到门口,传达室的大爷却拦住他不让走,说课桌属于公共财产,不能私自带出校门——讲到这里,台下爆发了极热烈的笑声与掌声,甚至口哨声——因为“公共财产”这个词汇观众们太熟悉了,听到它,大家仿佛又忆起了那个 “公共至上”的时代,其中有辛酸,有批判,也有留恋,个中滋味混杂着价值的判断,不用讲,也讲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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