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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9/27 20:22:00 | By: 天~用心 ]
 

童年的记忆中有几棵树,尽管它们业已湮没于时光的长河中,但在记忆的田园中它们仍然高大挺拔,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第一棵是一棵槐树,已经记不得它到底有多高有多粗了,它长在第二个老家(儿时记忆中老家有四处,第一处老屋早已只剩下满院的荒草与小树,第二处是和大伯家一起合住的,第三处是爷爷一直住到老的,第三处是现在父母正住着的)的院子里。模糊的记忆中,那时一个春天,青黄不接,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好像是我饿得哭,娘看看我,抬头看着那棵没有开多少花的槐树,记得她没说什么,作为一个女人她咬着牙硬是爬了上去,摘下那些槐花……后来怎样,我没印象了,只记得母亲咬着牙爬树的身影……

第二棵是一棵老槐树,硬邦邦地戳在村中街与胡同的交接地面上,从我记事起它就钉在那里,小学到高中,都是它目送我上学,目接我回家。它的树干高大但有些倾斜,坚硬似铁,树皮也如铁一般黑,它的枝条长得曲曲折折,短而精悍。每天下午,挎着母亲用粗布做成的书包,上蹿下跳地和同学伙伴从它跟前钻过去,偶尔抬起头看看它那浓郁的树冠,有时会意外地发现上面有只猫头鹰(我们叫它夜猫子),于是一伙人便咋咋呼呼地拾起砖头石子打夜猫子,因为力气小,石子扔不了多高,而那位连眼皮也不抬一抬,一动不动,如同铸在这棵“铁树”上一般。从初中开始,到远一点的镇上去上学,晚上很晚才回家,这棵树就成了漆黑的夜晚之中指引我回家的路标,每当看到它就知道家就在眼前,温暖就在前方。

第三棵树也是一棵老槐树,在爷爷邻居家的门前,树干很粗,我抱也抱不过来,长得还老高老高的,喜鹊等一些鸟经常在上面安家落户,安居乐业不亦乐乎。有一次表弟来玩,他瞅着那棵树半天,怂恿我爬树掏鸟窝,我说,好,你上我掩护,他便刺溜刺溜爬了上去,一直钻到浓郁的树冠里,从树枝树叶丛里传出了喜鹊一家严重的抗议:“喳喳,喳喳,喳喳。”我在下面喊他:“有吗?”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有,不少鸟!都长毛了”然后,不少喜鹊四处飞出,哗啦哗啦从上面往下落碎草、乱羽、鸟粪等等,最后落下一个比较完整的鸟巢,里面居然有一只羽毛丰满,但一条腿被乱绳乱毛发束缚而长成畸形无法飞走的小喜鹊。不一会,他又刺溜刺溜从树上溜了下来,喜气洋洋的,尽管身上被划破了不少地方。后来至于那只小喜鹊怎样了,都已经忘了,那棵树也没有了。

第四棵树是一棵柳树。每年的清明节时候,人们从柳树上面折一些柳条回来,插到门框上面。而这个时候也正是拧柳哨的好时候,又细又长的、嫩绿中透着微红或微黄的柳条,一拧就拧得离了骨,然后从粗的一段轻轻一抽,把一端用指甲掐齐整,用手轻轻捏得扁一些,刮掉薄薄的表皮,做成哨嘴,一支纯天然的带着微微柳树苦味的柳哨做成了,还可以把长的柳哨再截断,做成多个短短的柳哨,用嘴一起吹,“呜呜呜呜”的声音奏响整个春天,吹红每个小孩子粉嫩的脸颊。在姥姥家的一条路边,一左一右有两个大的水洼,我们叫它“湾”,在路北边有一棵很大的柳树,它树干粗大、树冠遮天蔽日。有一年的风特别大,把这棵大树吹倒了,恰巧平覆在北边大水洼上,树冠的一部分支撑在水里。它生命力顽强,仍然在生长。然而这里居然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它粗大的树干如同一架小桥,下面是干净而又浅浅的湾水,浓密的树冠是探险的迷宫,鸟儿们和孩子们在里面嬉戏欢笑。

    此外,记忆中还有一大片矮矮的红柳灌木,它们在大姑家边上的河边,一排排一丛丛,它们长得不高大,枝条油亮,因河水的原因,有的枝干是鹅黄色的底子,有的是深红色的。那里是我和表哥表弟们的快乐天堂。夏天中午,天气炎热,我们不睡午觉,跑到河边去捕知了,知了到处都是,爬满树干,用面做的面筋去粘知了,粘住一个,另一个傻呆傻呆地依旧趴在直溜溜的树枝上,也不会飞走,所以在一棵树下经常粘好几只知了,粘下的知了用针穿在长长的线上,一个中午会抓住一大串的知了。粘知了之外,我和表弟就钻进河里摸鱼,水边草丛里,轻轻泅过去,慢慢伸手探过去,在水草的根部经常摸到滑溜溜的鱼儿,两手左右迅速往下一扣,一条鱼儿就扣在泥水里,然后小心翼翼抓出来,鱼儿拼命挣扎着,有的时候会被它挣脱逃掉,收获不多但乐趣满满。粘的知了和捕的鱼当然就交给大姑,于是下一顿的饭桌上就会有了一盘香香的煎知了或炸得焦黄的小鲫鱼。大姑一个劲地劝我们吃,“多吃鱼,吃鱼聪明。”于是我们会把鱼一扫而光;大姑说吃知了的头最好,于是我们只吃知了的头,剩下些“无头之尸”堆在盘子里。而如今河水已几近干涸,河边的柳条不复,大姑渐渐老却,表兄弟们业已成家立业,为了工作定居他乡,而那黄金般的童年快乐时光穿越时空,依然历历在目,那香香脆脆的煎知了和炸鲫鱼永远回味在嘴边舌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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