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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与民歌
[ 2015/3/19 12:37:00 | By: zongli ]
 

陶的碎片,被精心的修补复原,陈列在博物馆里,如古典时代的爱情,美的意境幽远深长,却难觅真实的形迹。

读宋词,李后主有“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苏轼写到:“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想到花蕊夫人与小周后这样绝美的女子,那被君王倾心呵护的情感,最终却结一苦痛难堪的局,仿佛看到满地官窑精瓷的碎片,月影里,清冷的辉光闪耀,美得让人心碎;可阳光下,走进荒原,还是那一地的瓷片,只是映衬着满目黄土的厚重与苍凉。

无关于时光的迁延,我等平常人家,终日忙于生计,自是供不起精致的花瓶,更何况那些珍惜的古器。书房、卧室、客厅、厨房,如蜗居的所在,却分出了周全的处所,散乱着杯盘碗碟的日用陶瓷,瓷的粗细并无讲究吧?够用就合适了,偶有损伤,多是被丢弃,这就是现世的生活,我们就这样活着,偶然的开一次天眼,红尘的繁华世界里,我满脸的笑容,满心的悲凉。·····一座楼房里有好多的这样的居所,一座城市里有好多的这样的楼房,收容着我们和我们的陶瓷器物。点一支烟,袅袅的烟雾升起,弹烟灰进瓷的缸;泡一壶浓酽的茶,蜜色的茶水沏进那只多年的瓷杯,紫砂陶的茶盘上,那几只多年的杯子随意而放,我的那只上面有破损的纹线,紫砂泥壶的壶口处,有一残缺,都找不到修补的方法。好多精致的壶和杯子在店里摆放着,走进去,细心的把玩,却不会买下。那把残缺的泥壶,斟蜜色的茶水在破损的杯中,这是多年重复的动作,想到那些缺损,就会心痛;因为还有心痛,便即不会丢弃。茶的兰花香气在唇齿间、在咽喉处回甘着淡淡的余韵,手指还要再抚摸一下那壶的缺口、杯的纹线吗?

旧时候,走街串巷的手艺人中,有一种做的是锔补瓷器的活,那是很精细的手艺,却是赚不了大钱,锔补的多是百姓人家日常用的陶瓷器物。那年代,因为穷,家用的器具便稀罕,仔细地使用着,偶有破损,自会留起碎片,待锔补的工匠上门,碎裂的瓷片聚齐,细心地钻小孔,补上黄铜的钉钯,只要不是毁损得厉害,便能锔补得完整,只是那碎裂处的纹线还在。器具原先完整的美观没有了,可是那些修补后的粗细瓷器,干干净净地摆放着,那黄橙橙的钉钯,配上那自然走向的纹线,有着独特的风格。那年月,穷,却穷出了风韵!

想起那些年代,人们会说覆水难收,用悲凉的语调;也有破镜重圆,说起来,都是欢喜高兴的样子。想起那些年代,人们唱歌,唱《茉莉花》,那来自民间的阳春白雪的歌谣,在街巷间,在殿堂里,如今都在唱,那么熟悉的优美的曲子,我想唱,一张嘴,却是《兰花花》的挚诚与悲凉,那也是那些岁月里的歌谣啊。长长的路上,黑的夜空,我唱起《兰花花》,没有和声。

日渐优裕的生活,廉价充裕的物质,生活中的物件,旧了,破了,自会有新的取代。那么多那么多的新的人、新的物在你眼前,那么多的熟悉和不熟悉的人在换着和添加者他们的物和人。你用一把缺口的壶,泡浓酽的茶,蜜色的茶水斟进有裂纹的杯子,热热的茶的香气氤氲着,你想说些什么?嗨,你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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